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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每天早上醒来,宿舍只有你一个人,一个人上网,一个人吃饭,一个人去实验室,一个人去图书馆,回来还是一个人,你会不会觉得寂寞?我不会。
这学期我的状态大致如上所述,因为Joe在外面谋得差事。我每日只得捧食在电脑前,就着搞笑或不搞笑的节目,填饱肚子。智齿的长势还不明朗,如果他能改邪归正,到可以给他继续做牙的机会;倘若执迷不悟,旁门左道不肯回头,那就只能一拔了之了,我还是有点舍不得。碍于这些个智齿容易上火发炎,我尽量不贪食辣椒,怎奈云南与四川为邻,饭菜每每以辣椒提味。说到辣椒,我总会羞于承认自己心头涌起的那一股火辣辣的历史人文情怀。
话说当年,克里斯托夫·哥伦布率领船队历经九九八十一难,在加勒比登陆,他确定无疑地认为自己到达了印度的外围(怎么也没有加勒比海盗告诉他一声呢)。哥伦布不知道自己发现了新大陆,也更加不会知道他从美洲带回来的植物新品种,辣椒,会对几个世纪以后的一个与他素未平生的不算年轻也不算老的正在独自吃饭长智齿的女孩产生影响。辣椒从美洲被带回到了欧洲,又经商船到了亚洲,终于在明朝末期抵达中国。我想辣椒他见证了我国朝代的更迭,又亲历了中华民族的苦难,然后看着日本投降,听我们唱着东方红当家作主站起来,我们唱着春天的故事改革开放富起来,现在又与我们一起迎来了中国60周年华诞……
扯远了,只是想说,我身边的小小辣椒,都与所谓的时间无限纠结,与所谓的空间无限联通,我又怎么会孤独呢。哥伦布当年也一定不孤独,他正兴奋于自己到达了目的地,找到了想要的东西,虽然事后证明只是美丽的误会。哥伦布要找的其实是胡椒,没错,是胡椒促成了这次发现美洲新大陆的航行。由于宗教,传说等影响中世纪的欧洲人对香料极度狂热,胡椒、茴香、丁香、肉桂这样的香料被当做宝贝。凯撒应该是见过世面的吧,他也将胡椒像贵金属一样珍藏在国库中。胡椒成为中世纪几乎所有社会阶层的人都会使用的香料。看来民以食为天的不止中国了。
但当时香料的供应,欧洲人要依赖一条商人链,链条的一端始于那些在太平洋的香料岛屿上漫游的中国和马来商人。他们将香料运回中国和马来亚,从那里,香料渡过印度洋,抵达印度港口,然后继续飘过阿拉伯海到达非洲大陆。阿拉伯商人再穿越非洲和地中海,直至最终将香料转运到欧洲贸易中心意大利的威尼斯和热那亚。其他的欧洲人不得不支付意大利人的漫天要价。当奥斯曼土耳其人于1453年攻占了君士坦丁堡,并进而于15世纪末入侵埃及后,香料的价格更开始失控般急剧上涨。在高额利润的刺激下,人们打算寻找一条新的通往印度的路线。哥伦布就是这么想的,他认为一直向西,最终能到达太平洋上的香料岛屿,甚至开通直通中国的海上航线。于是,他就一直向西向西……到达了美洲,并当在美洲发现了辣椒时,他坚信这就是他众里寻他千百度的胡椒的一种,并将他命名为“印度胡椒”。
哥伦布终其一生都坚信自己发现了亚洲的离岸岛屿,但西班牙人却很快清楚地意识到,他实际发现了一块新大陆,并开始着手将之并入自己的领土。于是,西班牙人葡萄牙人开始向美洲移民,然后是荷兰,英国,法国人,再后成为美利坚合众国,再后,美利坚合众国影响全世界,而这一切的开始只是因为要寻找胡椒。
说胡椒改变世界历史,但世界本没有既定的发展方向,也就无所谓改变了,说胡椒影响世界历史,或者他也没有,他只是承载了历史。不是找胡椒,也会找别的什么;不是哥伦布,也会有弟伦布;不是美国,也会有一个丑国来影响这个世界,看似不经意的偶然却似乎是历史的必然,但果真如此吗?如果是,那么,历史,必然地,要把我们带到什么地方去呢?
正如《时间简史》中写到的,假定我们是有理性的生物,既可以随意自由地观测宇宙,又可以从观察中得到逻辑推论。在这样的方案里可以合理地假设,我们可以越来越接近找到制约我们宇宙的定律。然而,如果真有一套完整的统一理论,则它也将决定我们的行动。这样,理论本身将决定了我们对这套理论探索的结果!那么为什么它必须确定我们从证据得到正确的结论?它不也同样可以确定我们引出错误的结论吗?或者根本没有结论?








